天國近了.《12號公路女孩》
在看本書的期間,我有幾次回神時發現自己正詭異莫名地竊笑著。
人因為需要尋找依靠而投身宗教,但也因而被宗教束縛住。
有時候,多思多慮未必是件好事。
「東村」給我的第一印象,是極為熟悉與厭惡交錯。
乍看之下似乎只是一個荒謬可笑的宗教狂熱份子聚集村落,但真的深究起來,會發現其中頗多耐人尋味之處。據說是為了避免「美國」的邪惡污染而封閉自己,但在諾蜜眼中看來卻不是這麼回事。
簡樸生活只是用來吸引觀光客及表面良心的手段,實際上他們還是跟其他普羅大眾沒什麼兩樣。到諾蜜敘述關於飲酒禁忌部份時,我心中隱約感覺到為何會有熟悉感的原因;當在宗教及地方政治都具有特殊地位的「嘴巴」過去被提出來時,我總算明白為何我對「東村」會有那感覺。
撇去「東村」特殊的宗教背景不說,當地住民的行為讓我想到《蒼蠅王》裡的孩子們。或許這就是所有人類都有的共通本質,只有自己一個人就什麼都做不到,於是會集結夥伴建立規矩;為了不讓這樣作繭自縛的安全感消失,拼命排除異己,不管對方式否有做錯事。
諾蜜的行為或許乖張,但怎麼說都不至於到要被別人審判。
在諾蜜幼年記憶、近期回意與現況的拼湊之中,「東村」宛如模範生的外皮下,正透出令人覺得悲哀的陳腐味道。每個人都太習慣以虛幻的「大家覺得」來評斷能夠獨立的個體,這點在齊林老師身上更是發揮的淋漓盡致。
故作寬容的要諾蜜隨意創作,一旦不合他意又開始回說這個不行、那個不好,繞了一大圈一就要諾蜜變成和「大家」一樣走在安全界線內的「大家之一」。
其他人也因為諾蜜的行徑而遠離她,即使了解她的人也無法和「東村」隱性暴力相抗衡。
或許每個人都曾經歷過和她一樣會懷疑、會抗爭但又無比迷惘的青春歲月,但又有多少人堅持到底?還是最後只能無限唏噓地走入「大家」之中?
和幼年的諾蜜相比,現在的她變壞了嗎?
我覺得諾蜜沒變。即使不像小時候那樣對「東村」統一信仰那麼虔誠,她還是保有不是為了展現給別人看的善良之心。對於身邊的人離開這件事,她並不會因為事情不順她意變希望對方不幸。
看似只知戀愛與嗑藥的盲目少女,實際上卻有著只有在那個年紀才會有的獨特視角;正因她看世界的角度和「大家」不同,連帶地看到許多「大家」看不到,不同於事實的「真相」。
諾蜜的最後一篇作文揭開了「東村」天真無邪的掩飾,讓那長期被掩蓋在下面的秘密稍稍露出一角。「真相」非常醜陋,諾蜜卻用她與常人不同的溫和眼光去看它。
可能諾蜜往後的日子會比現在更遭,但她在這一連串事件中得到寬恕與希望,我相信會讓她不管在哪裡都像在天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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