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學前線貴族病院

法律正確、時代悲劇 (markov)

2003 年 4 月 11 日「一名來自高雄三十八歲的李姓失業男子, 抱著女兒在台北火車站前的天橋上, 作勢要往下跳. 那名男子坐在天橋欄杆上以美工刀割腕, 身上血跡斑斑......」 當警察將男子從天橋欄杆上拉下來的時刻, 所有電視機前的觀眾掌聲鼓起.

這是電影「不能沒有你」的人間實況版. 導演戴立忍接受訪問時, 他說因為對當時判斷感到 Sorry 的感覺, 才去拍這部片子.

事實上, 父殺女的背後是法律殺人. 高貴的人制定的法律逼得社會底層的螻蟻走投無路. (詳見 http://www.newtaiwan.com.tw/bulletinview.jsp?bulletinid=858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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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年 8 月 6 日我們的衛生署救火署長離職參加黨內初選, 換醫院管理(簡稱醫管)教授接手. 自我們的醫學生時代開始, 這位新署長最初是以生統作家登場, 然後像 Ben 10 一樣, 有多重變身, 全民健保實施前夕是健保專家, 馬英九競選前是醫療政策白皮書作家, 最近則是開口依法, 閉口法辦的法律專家.

就職當天楊志良表示將「依法」提健保費率調漲案. 健保經費不足, 調漲健保費可以從簡單的加減乘除加以驗證, 可以從給付的不合理、可以從醫院經營的黑帳、可以從劫富濟貧的社會倫理等等面向加以討論, 但是我們的新署長覺得理性溝通無益, 一句依法辦理足矣.

接著大話新聞自稱醫師的觀眾 call in 主張民眾自備克流感, 楊志良擬引用傳染病防治法處罰電視台新台幣50萬元. 同時要求衛生署調查觀眾身分, 如果確實是醫師, 可依法移付懲戒，甚至「廢止醫師執照」. 民眾自備克流感, 或許沒有實證醫學的數據可以引用, 但是不應該是不能理性討論的問題. 民眾自備處方藥於法不合, 這點大家都知道, 但是長久以來有多少醫師或媒體建議出國的民眾自備常用藥, 這些建議都不違反醫療法嗎? 要吊銷這些醫師執照嗎? 

醫管教授就任署長以來,他成功的從醫院管理專家變成「依法」專家了. 根據這個月的觀察, 他的知識不是來自研究而是來自法條, 他的語言不是科學知識, 而是政治權力. 「不然你造反啊!」 我猜這是他沒說出口的心底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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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學科學界或醫策會努力推動實證醫學, 希望醫學知識來自於大規模的客觀數據, 而不是權威學者的主觀感受. 1954 年諾貝爾化學獎得主 Linus Pauling 主張維生素 C 可以治感冒、癌症、心臟病的論點, 並不因為他曾是諾貝爾獎得主而免於審查, 在實證醫學證實他的假說之前, 他的論點和江湖術士只是同樣高明而已.

即使是權威學者的親身經驗都被質疑, 何況只是統治者創造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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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律正確的暴力下, 所以的真理都沉默了. 真令人憂心.

 

ps. 科學正確在哲學家心目中還不算哲學真理, 因為科學家無法證明研究的領域確實是一個有系統的知識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