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 15, 2008
林哲男演講: 愛的再造—韓德仁與波士頓兒童醫院的醫療奇蹟 (markov)
林教授是中國醫藥大學外科講座教授(天下網站上的頭銜是中國醫藥大學附設兒童醫院院長). 他翻譯了一本書: 愛的再造—韓德仁與波士頓兒童醫院的醫療奇蹟, 天下出版, 2005 年 5 月( http://www.cwbook.com.tw/cw/TD.jsp?pid=BCHL0010P ). 有很多名人幫他寫序(詳見前述網頁). 林教授說這本書的字年紀大的人看來會很吃力, 但是為了能讓大家在床上閱讀, 字體不能更大了, 不然會變成太厚. 關於這本書的原作者, 韋恩‧米勒 (G. Wayne iller) 是一位記者. 書裡對小兒外科手術的描述就和教科書一樣精準, 可見美國的這類作家記者是如何的用心用時間來寫報導. 林教授說他現在看報紙, 相信只有體育版裡的比數是真的, 其它都是假的.韓德仁(Hendren)是波士頓兒童醫院的外科主任, 波士頓兒童醫院在小兒外科史就像台大外科在台灣外科史一樣, 幾乎所有的小兒外科發展都是從這家醫院開始的. 這是哈佛醫學院十五家教學醫院的其中一家, 位於麻省總醫院對街.
波士頓兒童醫院外科戰後第一任主任 Lodd 是 malrotation 矯正 procedure 的發明人. Lodd 把主任一職傳給 Gross, 他是全世界第一個完成 PDA ligation 的醫師. 書中提到 Gross 做了很多動物實驗, 他覺得 PDA 的解決之道就是 ligation, 但當時的主任 Lodd 不允許 Gross 動這手術, 因為當年的觀念是上帝創造的心臟只有上帝可以碰, 凡人一碰必死無疑. 但是 Gross 仍然不放棄, 他趁著 Lodd 渡假期間, 完成人類第一次的心臟手術, PDA ligation. Hendren 是 Gross 的學生, 但在 Hendren 當上主治醫師的第一天, 竟然不預警的被 Gross 開除, 最後是麻省總醫院的 Churchhill 接納了 Hendren. 接任 Gross 的 Falkman 是腫瘤血管新生機轉的發現者, Falkman 將主任的棒子傳給 Castaneda, 然後 Hendren 被找回來接 Castaneda 的位子.
Hendren 有名的手術是泄殖腔整形手術, 巨大輸尿管手術. 因為後者, 他有很長一段時間無法加入美國泌尿科醫學會. 戲劇化的發展是, 數年前, 他獲得美國泌尿科醫學會的終身成就獎.
書中也提到 Hendren 對醫師與醫師關係的看法, 他和中國的古人一樣, 認為文人相輕自古已然. 例如外科醫師說: 別在下班時間去內科辦公室門口, 否則會被準時等著回家的內科醫師踩死. 內科醫師說電梯門快關起來, 會用頭去檔的一定是外科醫師, 因為他們的腦袋沒什麼用處. 還有內外科醫師都說精神科醫師是 know nothig, do nothing, 病理科醫師是 know everything, do everything, always too late.
醫師與訓練中醫師的關係, 是中古式修道院的階級關係, 在研究上, 老師可以接受青出於藍, 但是在開刀技術方面, 老師不容許學生比他好, 如果比他好就會被打壓. 另外林教授提到, 以前的醫局(台大是承襲日本的), 如果教授願意收一個醫師, 通常會照顧他一輩子, 未來的工作, 婚姻都會幫學生安排. 原來在 Hendren 的時代, 美國也是這樣.
Hendren 對醫師與病人關係的看法, 他認為是父執與視病如親的關係, 他覺得他為病人選的手術就是對病人最好的, 他不做 informed consent, 近年他會讓病人簽 request, 手術是病人求他做的, 不是他自己要幫病人開刀的. 他也很少查房, 他認為多花一分鐘和病人 social, 就是少一分鐘把刀開到最好.
醫師與其他醫護人員的關係, 他主張有私人刷手護士, 是主僕關係(據林教授說, 不是剝削的那種, 而是如同一個屋簷下的關係), 護士應該把時間放在照顧病人, 而不是行政工作.
對於醫療糾紛, Hendren 發生過兩次醫療糾紛, 他很反對庭外合解. 他很討厭律師, 他說以前拿白老鼠做實驗, 現在不應該用白老鼠, 應該用律師. 原因是律師比老鼠還多, 老鼠還可以教會一些把戲, 律師教不會, 老鼠有所為有所不為, 律師 do anything for money. Hendren 有多討厭律師, 還可以從這個回答看出來: 如果有兩顆子彈可以殺掉海珊和他的辯護律師, 那你會怎麼做? Hendren 說要給律師兩顆, 確定他不會再活過來.
